前几日
看到一个谜语
而立——
打一节日
听者一脸茫然
思索半天
仍是猜不到结果

三十而立
年三十啊
听者恍然大悟

坐在跑步机上
刚运动过的身体
急促地呼吸着
今天年三十了
在故乡度过的上一个年三十
是什么时候
……
有些迷糊了

02年大学毕业
头几年
没回家过年
回家的车不多
假期也为数不多
若赶回去
怕七天的时间四天都在路上了

06年回去了
那一年决定结婚
春节怎么过的
全不记得
记得的
只是自己的婚礼

两年后
来到扬州
虽没了工作的牵挂
却仍未在新年回家
嫁做他人妇

一转眼
又是两年
第一个女儿节后出生
恐女儿不适北方凛冽的冬季
便想着几年内是回不去了

可是第二年却回去了
独自一人
不是要回去过年
而是父亲走了
女儿出生的半个月前走的
家人瞒下这个消息
半年后
我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年后
爸爸一周年
我回到故乡
我欠父亲的春节
已经还不上了

后来
再没回故乡过春节
女儿
家事
工作
焦头烂额
痛并快乐
也许回去过
可真的记不清了

这头是长大后的家
那头是小时候的家
年三十了
身
无法分
心
却可以
这边一半
那边一半
牵挂的人
这边一半
那边一半

天上的人
新年好
故乡的人
新年好
身边的人
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