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溯源而上，四处流浪的鱼儿
和四处肆虐的病毒，不在
同一个，起跑线
那些倒伏在岸边的树，生出孩子


在黑夜，月亮孤自跳跃
萤火闪烁，霎时消失，然后还原
苍穹下，星辰眨着眼睛
看，这病态的人间


二


一只蝴蝶，两只蝴蝶
三只蝴蝶乃至于无数只
穿过，镜子般的季节
植物园中，如今
高大的树木，都被撕裂


风，从树林中吹过
腐朽的气息阵阵轻掠


我们走吧
山伯对着英台，说


三


童话，开在春天
村庄，陷入旷野
无法诠释
童话与村庄的生活
远方，开满妖艳的花朵


此刻，腾空的村落
又一次，跌进了漩涡
冬天的暖阳，早已经退出了
屋山头下互相拥挤在一起的快活


四


一遍一遍，诉说苦乐
也一次又一次，播种雷霆和闪电
脆弱的信仰经受不住疼痛折磨
每一次深入都在半途夭折


我们都在敬畏，传说
我们全又喜欢，打破砂锅


南墙头上，只有风在呜咽


五


遥望辉煌，总是有所收获
一枚枫叶或者一枚野果


贴近一次次承诺，五千年
就这样，不知不觉挥霍


醒着的，睡着的
都没发觉，土壤中潜伏的长河


六


旷世，站立，睥睨一切
命运生长出丰腴的轮廓


青春，一年年老去
真实，沦陷于光辉岁月


成群的风，舞动
缝隙下丢弃的纸屑


时间，还在不紧不慢 
搬运季节，和生活


七


一撇一捺
一个谜与另一个谜


梦，有些浅
总是等不及丈量
便，如同云烟消失不见


时间，谁也无法收割
即便是，玉皇大帝也不能


八


又一次看到黑夜
这让我，想起一只眼睛
他，没有寻找到光明


风流，总是被风雨吹打而去
尘世的美，披上绿衣
潜伏云层之上，嗅吻花香


远望地平线下的阳光
一切梦想如呓语，碎裂
王侯将相，一枕黄粱


九


没有可以舒展的愿望
美好总是在即将抵达的前方
一脚踏空


梦想在风雨中，展开翅膀
灿烂的日子，装殓了
一段又一段时光


所有故事，从未完整延续
公开的一切遮挡不住诽谤
结局，总是无法想象
——侠之大者，盗亦大也


十


雨下的不是很大
大地的饥渴，没有解除
风便兜转了方向
曾经的真实，模棱两可


自以为是，栽进太多轻狂
赵高指着那只鹿，说
——那是多好的一匹千里马呀

十一


光鲜的拐角处，安上一堵围墙
花花绿绿涂满和谐安康
墙后，七斤老太
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
斜倚在裂开的门旁，装饰着
一幕六十年前的旧时光


九十九步与一百步之间
总是无法逾越
一端，是谄媚的笑脸
一端，是哑巴吃着黄连


十二


日子的痛痒，并非偶然 
度过亢奋的季节
远远走来鸡毛蒜皮的忧伤 


雨后的黄昏
一道彩虹，莅临东方


灵性的夕阳，钻出云的缝隙
眨了眨眼，瞬间收起了万道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