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

东涛

孤魂啊，失落的孤魂
为何在朦朦的天空忧忧飘荡？
星光滴滴，雨剪剪
是你迸出伤灵的冷泪吗？
寒霜抖抖，云低垂
是你脸上浓郁的阴影吗？
河水咆哮，雷哀鸣
是你深夜酸楚的哭泣吗？
荡啊，荡啊！失落的孤魂

天空是一片缥缈
大地是如此苍茫
从宇边，从地里
呕出带血的颤音，无助的忧愤
啊，孤零零兮，凉愁愁耶

孤魂啊，失落的孤魂！
孤零地漂泊
暗林萧萧兮
那是久居的地方吗？
遍地的草虫毒蛇啊
会咬伤你纤弱的疲体
荒凉大山兮
泉己涸，鸟已绝
那是你畅游的圣地吗？
绝塞水国兮
芦苇己蓑亡，仙鹤己飞去
寂静萧杀啊！
你能找到同伴吗？
茫茫沙漠兮
生灵己绝迹，热魔统治着整个荒城
会把你的血洒干，把你的肉烤成烟灰
那是你温暖的地方吗？

还是归来吧
归来吧，失落的孤魂！
失落的孤魂啊！
别到处乱飞
迷失了你的方向
模糊了你的前程
啊！孤魂，你听见了嗎？
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巫阳对你的呼唤
归去吧！孤魂！
你能再漂泊嗎？

大海是这样的苍苍啊
是孤叶所能漂过的嗎？
太阳要回山休息了
是跨父所能追回的嗎？
遍地的兰花啊
己幽香脉咏
正等着你归去采摘啊
惠兰盛兮菖蒲美兮
己做成御冬的华衣
等着你披上呢

归来吧
失落的孤魂！
归来吧
归来重燃你生命的烛，重放你的光
归来重温你的梦，重读你的书
归来吧
失落的孤魂！
归回母亲的怀抱，重生快乐的童年
归来吧，还是归来吧！
归来吧，失落的孤魂！
还是归来吧
归来参加你的侣伴，补足他们的行列
同学已秉燃红烛照着你的归路呢
归来吧，还是归这里来吧
来了就别再去了！

春来了
花开了
鸟活了
我还带着满怀疲惫在漂荡
我的泪干了，血也涸了
再也飞不动了，我不想再飞了。

1987.6.19早晨于教育局大院

后记：三十年前的我还是个俊秀的高三学生，但高考的重压使我不能承受，一伙同学或是独自一人晚上时常在马碲岗至小布村的河段上徘徊，高声唱着《故乡的云》，心中的忧苦至今不能释怀，回想起也眼角含泪。《孤魂》是我的处女作，所记的正是高考重压下失魂的我。
东涛2017.1.5于馬栏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