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文学奖   甘肃省    甘肃中医药大学藏医学院    姓名:赛闹道杰

1
我的爷爷是一个农民
他除了干农活其他的一窍不通
可他总是在那里忙活
从早晨到傍晚
同样的活却干了几十年
我问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说，我只是在干一个农民该干的事
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这都是命运使然
我说，村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这样的活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有没有意义我没有想过
只是一天天的忙碌让人很踏实
也许这就是一个农人的态度
只要有活干他就一定不会闲着
只有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忙碌
才不会被生活的琐碎击败

2
我喜欢听他讲他的故事
从十几岁到八十岁
从无忧无虑到历经沧桑
无论是一个牧童
还是后来的一家之柱
我都喜欢他淡然而平静的样子
从煤油灯到白炽灯
他的故事都深深吸引着我
那些年的那些人那些事
有的他已经忘却了
忘记了那人叫什么名字
忘记了那件事的始末缘由
只是依稀记得有那样的人
有那样的事而已
然而他的眼神却时常游离在我之外
却使我莫名的心痛
我虽没能参与你的故事
可我愿意聆听你的故事
因为所有的故事都需要一个聆听者

3
我常常梦见爷爷花白的头发
也时常梦见他在田间搂着身子耕种
每当我看见他的面容
那深深浅浅的褶皱
总能刺痛我的心
握住他的手
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也许因为是手心里厚厚的老茧
亦或许是手背上可以拎起来的薄薄的皮
曾几可时他也像我一样对生活充满了期待
像我一样觉得我还很年轻
而今他嘴里念念不停的是佛的六字真言
与我聊的都是他的往事
我害怕了
我害怕他的故事还有没有讲完的话
我害怕他念的咒语会在耳旁永远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