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笑
静默如就着夜色开放的
纯色香草
那一排如锯的篱笆
分割了缘着山脚
悄然爬行的微光
原野在绝望里发酵

我踏着你的步调
奋勇地想穿过
那一片带血的泥沼
去听一点熟悉的吟哦
那叹息曾含着千般的辛劳
譬如龟裂的厚土
驮满脚印的古桥
没有，我静待几个世纪
只等到镶嵌在天际的笑
神灵一般平静
平静，悲悯，苍老

我
憎恶消融黑暗的初晨
憎恶拨弄杨柳的春风
憎恶爬满新芽的老根
憎恶滋养英灵的古城
我若有一双能创世的手掌
必然用它来毁掉
这一整个安平永乐的红尘
我宁愿用整个世界的悲戚
来交换你匆匆的一个眼神
一句别离，一声叹息
都没有
只有那静默的笑

我说，你笑
静默如晾晒干净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