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
上苍将雪落下
却忘了收回

灯座上吹着小号的圣诞熊
此时 它正缺少一个完整的隐喻
蜉蝣将进行一场针对蟪蛄的哗变
好以此形成一颗透明的颅骨
去托举
十四亿或者七十亿分之一的悲凉

光阴流溯
那一位迟到的乘客
手中紧攥着试管架
蔚然成型的语系
一如往昔的慧烁
而珠光体保持中立
任凭冲击载荷由侧向划过
被挤压的慢动作
霎时静默
折叠的片层
人生就此收束于不惑

充足理由律的四重根
对中空躯壳的复刻
罪念已然近乎情欲
而我们却不必再去斯万家那边
在平面上 举起自由的旗帜
昏暗岩穴中
大祭司癫狂自若
咒出最后的祭文：
究竟要以怎样的辉煌
才能证伪死亡？
洞穴外
无可应答

那就让巴枯宁成为偶像吧
把他分部绑起来
而后用手术刀取出他的眼球
就让他看
极度危险的黄昏日暮
大行其道的民粹反智
就问他
为何痛苦在回归大众
为何我们竟成了洪流中的枯草
浮沉不定地存在

那么告诉我 我的朋友
人为什么要生活
我凝视近来又远去的流民
与古老的不朽
但我又听到
在雾的另一头
太阳按着宪法宣誓：
要么生来就是伟大
要么决不生活！

但在那个阴阳怪气的下午
迷雾依旧让我难以直起腰板
寒风还在叩问我的脊骨
幽光也仅能踱步 于镜子的另一侧
我幡然醒悟
冰雪未融
我还不能 成为暴怒的火鸟
我还不能 去燃起狂风中的孤灯

然而远处的人群
倒毫不在意这诡谲的周遭
依是纷纷踏入步行者天国
以便觅求饭桌上的装饰 好得以果腹
而那样的源源不断 不禁让我发笑
原来现在
我竟不过也只是他们之一
我是佯狂
是面包上的蠕虫
是虚妄
是厕所里的香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