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落在地上是雨,飘在空中成云,漫漫眼前如雾,投身江河川流不息,汇入大海浪涛滚滚,如果在大地的怀抱里小睡一会,也能波澜不惊,如镜如冰。
一滴水,你最难抓住的一滴水,握紧则溢,松开则流,静捧则漏,捂紧则蒸,可刚可柔,至刚至柔,你永远无法正真抓住的一滴水。
一滴水,你永远品味不清的一滴水,纯净的水无色无味,加糖则甜,放盐则咸,咖啡太苦,柠檬太酸;医生可配救死扶伤的良药,小人能劝见血封喉的杯盏;好友如陈年的酒,劣友像过期的醋。
一滴水,你永远看不透的一滴水,清澈的水一眼见底,如同无物;浑浊的水泥沙俱下,似水非水,蒸发的水曼妙轻灵,不可捉摸;动的水无形无状不可言说,静的水可冰可雪姿态万千。见或者不可见,水依然是水。
一滴水,来自遥远的宇宙或亿万年的星球,也可以来自化学方程式或地底的火山,包括那辆飞驰而过的氢能源汽车和一只蚂蚁的眼泪。一滴水的过往藏在宇宙的历史里,一滴水的现在正在书写历史,一滴水的未来充满无穷的未知。没人确切的知道,他来自那里,经历了什么,又将归于何处?
一滴水,孕育生命,改变地球;重塑山川大地,润泽世间万物。一滴水,它在神话里流淌,他在历史上奔放,他变成瀑布飞流直下在诗歌里;它变成墨水龙飞凤舞在书页上,它繁荣生命开启文明的密码;它情意绵绵利万物而莫能与之争,它狂暴肆虐毁天灭地最为无情;能承载一切,亦能覆灭所有。
一滴水,超越时空为你而来,一滴水,母亲给你的生命注入血液,一滴水,来到你的杯中成为了茶,再成为了你;一滴水,从南极的冰河带给你冰封的消息,从热带的沙漠告诉你干旱的残酷,在温带的平原展现着你她的慷慨,在荒凉的隔壁讲述着环境的险恶。一滴水,也许从史前时代就在为你等待,也许从太平洋升空只为与你相逢;一滴水,从一朵云开始只为你那一撇的彩霞。一滴水,从从西伯利亚启程只为你触摸到一朵洁白的雪花。一滴水,也许携带着祖先的量子纠缠着你的梦境,再到不可知的未来。
一滴水,是一滴永恒的水。水不是河流的过客,河流是水行之路的一条,江湖胡海也不是水的归宿,不过是水之远行的驿所;即使在冰川里沉睡万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纵然在地下静坐一亿载,仅仅是小憩的一刻。一滴水,即使在生命里流淌,也不过瞬间之于永恒。生命终有尽头,一滴水恒古长存世间。
一滴水,便是一部写不完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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