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生日那天
她拿着煮蛋和油饼告诉小伙伴：爸爸会给我买漂亮的新衣和很甜的糖果  邻居大伯常说他是个会闯荡的能耐人

小伙伴指着她身上邻家姐姐的旧花裙说：骗人

她没有反驳  默默回家

隔着篱笆  她看见在院中浇菜的妈妈

一身脱了色的衣衫  窈窕的背

那年妈妈二十八岁

 

十二岁生日那天

一个同学拍着她的肩  怀疑地问：你真是老板的女儿？这衣着？

她瞪了同学一眼  没有反驳

放学回家

家门口停着辆卡车

两个壮汉正装着她家的小麦和花生    满满一车

衣着时尚的爸爸打开车门上去 甩了句：等过好日子吧  扬尘而去

尘土中她看到了

浇灌麦田时象男人般妈妈的臂膀

炎日下田里锄草汗水浸透衣衫妈妈的脊背

她愤然回屋

入眼帘的是 煮蛋 油饼 妈妈的泪眼潸潸

那年妈妈三十二岁

 

十六岁生日那天

爸爸开了辆轿车回来 随同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一身富气的爸爸向她展示着生日礼物

顺手扔掉了煮蛋和油饼

那天她听到了爸妈的争吵   看到了艳丽女人的奸笑

那年妈妈三十六岁

 

十八岁生日那天

她看着煮蛋和油饼对妈妈说：离婚吧 暑假结束 我们进城打工

妈妈抽泣着点了点已有几缕白发的头

那年妈妈三十八岁

 

二十三岁生日那天

她吃过煮蛋和油饼 

母女俩打开一套二手房的门

她们要为自已的家粉刷墙壁

那年妈妈四十三岁

 

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她身穿洁白的婚纱接过煮蛋和油饼

向妈妈深鞠一躬 幸福相拥

像姐妹般的母女 

让亲朋感叹

那年妈妈四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