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给别人上课，
在乡镇中学里。
现在，听人给自己上课，
在各个保健品公司里。

家里的学习用品堆得不少了，
150平的房子，都要绕道、迈腿过。
打进来的电话总是很神秘，
这是一个地下党员应当保守的秘密。

傍晚提回来两桶水，
餐桌上的几瓶醋，
手腕上戴的测血压的表，
耳边听的收音机，
都是赠品。
这些东西不是买不起，
都是听课的劳务费。
有时候，也能去旅游，
用别人的相机留下挽起的手臂。

回复到天真状态的老小孩，
经常能见到专家，
墙上贴着食物相克的图谱，
跟孙女的拼音识字图片差不多。
活着，是一件需要认真学习的事，
尽管已糊里糊涂过了七十多年，
还得从头学起。

每次打电话都得出来接，
说，我正在听课哩！
这么认真的好学生，
希望永远不要辍学。
其实那些胶囊里的淀粉，
不在于效力，
而在于服用时间，
关键是要坚持一直吃下去，
保持50年，
自然就长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