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以水为念

今夜，升起所有的灯光和星光
只为照亮，天上地下的河流
只为看清，你绝世的容颜
只为在你光滑的额头，签下
我的名和姓。如此，数万年后
你还会记得我，而我
也不会忘记

今夜，我饮下萧山的每一条江
每一条河，把所有的水滴都汇成胸中
那一个明媚的湖。关于这个湖的
神圣和洁白。关于这个湖的前生
和今世。关于这个湖中辽阔的蓝天和
月光。从此，成为传奇

今夜，我要用目光抚摸你的柔软
即便我喊不出你的名字也不会放过
因为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因为我知道，你只在那里
你日夜奔流，如血脉滋润
如春天莅临，而我，仍停留原地
像抚摸童年的记忆
    

四甲河

河边，
有亭4座，有廊2架
有乔木3573棵，有灌木3433株
有竹子976枝，有几朵花
几棵草？我也想要数一数
对于河岸来说，每一朵花
每一棵草，都很重要
而对于我来说，每一滴水
都是河流

官河

在官河里面洗澡是很好玩的
可以把自己当成一条船，浮在水面
看时间从身上慢慢地流过
云朵一样自由

我需要在云朵下，把童年取出来
在官河里，再洗一洗
把灰尘洗掉后
看童年，洁白如新

东风河

东风河的河岸，和这个春天一样平坦
钓鱼人的神情，有一些微微的紧张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来面对
一整条河的鱼的眼睛。他发现
那些透明的眼神里面，没有仇恨
只有怜悯和叹息

酒厂河

当云雀把一条河流叫醒
河流，举出硕大的酒杯
劈腿的老人、拉腰的美女
春心荡漾的柳树和丁香
都在酒的香气里沉醉
我从河边走过
感觉世界摇晃，一河美酒
为何我只能取一瓢
饮下    

生产湾

对于我来说，母亲是一条河流
我的记忆从水中开始，在火中结束
对于一个村庄来说，生产湾是一位母亲
伊灌溉的四季，正从这个春天之上
蓬勃生长，高过大地

钱塘江

写到萧山的河，不能不写到钱塘江
这是一条古典的河流，她流经的春秋战国
和今天的共和国，一样波澜壮阔
她记忆的唐宋元明，比大江东去
更像一阙旧词。她说前朝的那些烟尘
已在倭寇的惨叫里，被高高挂起
时间就是一幅图画，被胸中的波涛
洗了又洗。真想把钱塘江朗诵一遍
真想把萧山的每一条河都朗诵一遍
像朗诵，一个千古风流的人物

2018.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