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醒着的修辞》

嘴唇合拢，两排牙齿开始睡觉……耳朵的留声机开启

风，敲击铁皮，而后慢下来
开始撕日历……
一页，九页
越来越快，一本，三十本……

撕地只剩下我，和一串空空的2018。这数字有毒性
在夜里食人花的蕊部
会，眩晕
麻痹……再到莫名刺痛

我在森林里，还没有盖起木屋，和快要失明的母亲
住在一起
夜，黑了……黑了

直到，我和她
彼此再也，看不到


《夜是醒着的修辞》

再往深写，一个名字就快挂不住了，会长出翅膀
或者有机翼呼啸……
于是，他把钢丝又紧了紧
好让大片云朵和霜，不会掉下来，一栋框架结构——
水泥和艺术混合过的身体

绷得太紧，他又松了一些
好让夜晚的修辞，可以发声
身体架子，还有
飙高音的琴键，穿过
楼道，发出回音

可是，墙壁吐过三次血，又被白色石灰涂抹
他，嘲笑那些几十年后翻新的旧楼区，总有骨质疏松被藏起来，墙缝漏气
像几十年的生计

于是，他把夜
揉成一团，树木蓬松的样子极好，不写信
也不寄给她——  三级文物的纂刻


《夜是醒着的修辞》

圆形，我确定
修辞的形状……

而后
是三角形，类似
牛角面包味

最后，是两根法棍
海藻粉
全身

一根，你是横着的
经度明确
一根，我竖着拿
纬度迷失
恰好，构成——十字架

夜晚的十字架
或教堂，或墓区
或者……融合又割裂时间的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