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垭头上的天，很白
像裹着一缎孝布
如果，站在那棵老杉树下
就能俯瞰人间

穿棕色花布衣的女人
对孙儿的唠叨跟呵斥，清晰可闻
溪水静静地滑进另一条小溪
人间，竟如此的美好

装着一对喇叭的电线杆旁边
灰白色的房子是我的家
在二楼的走廊上面，可以看到路上
每一个回家的人

父亲说，祖父前天
精神头儿很好，吃下了两个半碗饭
和一瓶他最爱的橘子罐头

母亲说，他走的时候
独自躺在床上，没有人知道
他有没有想要给我留下一句什么

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都藏在了屋后那堆新垒起的黄土里面

茅草花很白
像黄土堆上面散落的纸碎
看着缕缕炊烟依旧袅袅
我突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