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我是海上的夸父
可我并不逐日
只是生活
生活，偶尔也想想月亮

伊的船在对面的河上
我认得那烛火
沿岸，神灵会往凝固的浪尖
挂上银灯
可我总担心雨天，灯落在海上
伊会不会因此迷路了
对面的海雾会飘
有时，也遮住伊的船
我总在想
是另一只鲸，在伊的河上呼吸么？

伊在这条河上很久了
小时候，我曾去伊的船上
喝过一杯桂花茶
我太紧张
一时没调整好呼吸
打乱了脚边的星
伊扇去起哄的海鸥，只笑说
人间会有更多灯了

如今，伊的桂花茶凉了
地上的竹子要开花
我的地球暂住证即将过期
我是海底的山
回声之外的鲸
海底的山间，没有伊的船
没有打乱的星
海鸥会和我一起沉下去
在我身上栖息
那时，伊会为我织航天服么?
伊会不会为我
沏一杯桂花茶呢

我是鲸
逐月的夸父
走调的歌者
漆黑之后
银河边的伊会懂，52赫兹
我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