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生根

父亲的冬天，只忙活一件事
在远离果树的周围开沟，下肥，培土
我疑惑：这么远，树能找着吃吗？
父亲说：枝头伸到哪儿，根指头就抓到哪儿
 
万物皆有灵性。这是他说过的话，像肥料一样有效
他对果树说过的话，果树为他结了一茬茬果子
而他对我说了那么多好话，也没结出他想要的果子
 

土壤里藏着那么多的色彩
 
我站在老屋对面，想和它说两句
而一片丛生的杂草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这片地产婆一样，它生过胡萝卜，花生，青菜和蜂蝶
生过黄色，绿色，青色，紫色以及变幻的流云
也生过雪人，生过童话，生过星星
生长着一条倒叙的河流，缠缠绕绕
现在又开满了各种野花
像和睦的大家庭，像我的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