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外的事情，
降临在温暖的家庭，
父亲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微颤的烟斗伴着微颤的嘴唇。

“我刚刚离厂一个月，
孩子们要败落小组的名声”。
抬头看镜框里全组的合影，
自己手捧锦旗满面春风。

不平凡的一夜呵，
天明将分出谁负谁胜，
他轻轻走出来掩上房门，
侧耳听了听妻子的鼾声。

稀疏的星，夜色朦胧，
碎石的路坎坷不平，
咚咚的汽锤想把大地震醒，
路灯溶化了一个奔忙的人影。

二
“爸爸！您回去吧，
共青团员知道保持光荣，
小组的锦旗不会褪色，
强将手下能有弱兵？”

老组长此刻重返前线，
小伙子们围住他又喜又惊，
“您放心请回吧，”
“明天再来给咱小组庆功。”
人们费尽唇舌也没有用，
老人坚持要挂帅出征，
他为大家检验成品，
走一处站一站仔细叮咛。

青年人听到老人的鼓励，
象电流在马达的血管里沸腾，
孩子们喝到老人送来的茶水，
象清油滋润了欢滚的轴承。

三
晨风吹进来接班的人，
惊讶的追问着有什么“窍门”，
记录员大嚷：我也超额了，
红笔较往日多用了一根。

“您辛苦了师傅！”
人们象称呼慈祥的父亲。
“人退休了心没退休呵！”
老组长辞别欢送的人群。

天空晴朗得没有一丝云，
路旁的白杨笔直刚劲，
“一辈子才过几个春天就老了？”
老人向亲手栽下的白杨询问。

回头呆望着工厂的大门，
猛然想起生龙活虎的青年人，
老人放心地大步走回家，
微笑在他脸上织成了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