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上一件又一件棉衣
    套上笨重的棉鞋
    戴上温暖的手套和口罩
                  和棉帽······
直至臃肿不堪
再关上门窗
来等待雪   驱赶雪

屋子里很暗   我看不见雪
雪也许落在任何地方   落在我不知晓的岁月
或许并没有来临   要不就是已融化湮灭
这些我都无法控制
正如我无法控制
寒风正顽强而坚韧不拔地
从我不知道的机关悄悄地一点点渗入

坐得低点   再低点
坐到火焰里去
柴禾火热的怀抱像荒野一样展开
我屏气息声
我渴望被炙烤   加热
可我的靠近却让这剧烈的暴发
                            须臾间变得苍白
那是我周身的寒气
我的温暖正节节败退   火也阻止不了

趴下去  趴着不动
小心翼翼地躲避围追堵截
猛抬头我发现窗外其实早已阳光明媚

许多人走来走去
他们身上都披着太阳草、光和电
我张了张嘴
一个抑制不住的影子要去反射
本应可以忽略不计
但还是有锐利的目光发现
           寒风的刀刃一样薄    寒光
使我禁不住   禁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冷颤
那些残存的温暖更快速地隐退

退守到我不知道的角落
这些我还是都无法控制
虽然窗外正阳光明媚
       春天也已悄然来临
我的温暖已所剩无几

冻僵的远景   无知觉地分出细细的叉
于是厌倦的恐惧从里面、外面袭来
我蜷起身子   蜷成高度浓缩   即将僵硬的一个点
积聚   寻觅    安装
哪里都找不到我的近亲

一个点   可以作为一个笔画   躲藏到字里面
字没有眼睛    不会奔跑运动
不会产生目光和风

缩小   缩小到宇宙大爆炸时的奇点
才能与那些字们和睦相处
我抚摸那些字  字们也抚摸我
渐渐地我感到零点五度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