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只握刀的手举着马灯
与羊群为伍
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
当你每天经过老布拉克拜昏昏欲睡的小酒馆
眼神阴郁，闭紧嘴巴走进山坳，山腰上的小屋
向你露出麻风病人的脸
当麦尔姌从窗口探出肥硕的胸脯
向你使劲地挥舞一条红纱巾

你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的人生是一面破碎的旗，只在十年前招展
一切晃动的事物，比如玻璃杯、酒精、汹涌而去的时光
比如你曾如此出色地把自己哄进一个梦
没有哪一刻能让你心动
你只需要四堵墙，和一个不算压抑的天花板
它可能是老布拉克拜的小酒馆，趴在半山坡上的小屋
也可能是科斯塔乌拜的牢房
事实上，你一直活在人间最宽大的监狱里
接受阳光温煦的改造，替未知的事物祈祷
却从不曾低下头去
用一记耳光宽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