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铺洒下葱茏的绿

朗阔大地雾色苍茫

如果变成一条鱼游弋其间

可否找到突围的路？


这些年，经历过和风细雨、兰叶葳蕤

更多是途中的折磨、受难

那些曾一再挽留的事物

逐一失去

那些筚路蓝缕找寻的星空

从未出现


偶尔，你幻想到死亡

衰老在身后如影相随

脚底荒草莽莽

梦想是风折断的枝节

即使叶面上滚动着露珠，闪着光芒

也是徒劳


是否应该回大山之麓？

那养育了父辈吸吮过母乳的贫地

去呼吸空灵的山风，让腾空的体内

灌满素朴的乡音

再生长出新的大脑和肝肠

看杜鹃花、桐子花一轮又一轮地

开遍原乡


于无星之晨，你将重新出发

带着已经淘尽的魂灵

前方阡陌纵横，山峦重叠

是否还隐藏着新的梦境？

流水潺潺，你默默跟随

何处遇见风暴，何时抵达尽头

你无从预计，也无从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