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

我在寻找诗意
却  无从忆起
漫天飞舞  柳絮乱窜
和吹散一地的纸灰
黑漆漆
人
在某个片刻
会离死亡很近
不是到了该死的年纪
就是伴随身边的死亡降临
我们总是无声啜泣
可香火不答应
老旧土房
被时光冲刷着印迹
每一道纹路
每一处缝隙
都像是上天的造诣

有一些现代的味道
可  没那么浓烈了
当陌路的花开到了立夏
当荒唐的眼圈粉刷皮肤
这世间的起伏都在一樽水瓢
那个古老的葫芦的躯体
剖开
一半天堂
一半地狱
每一段路程都是黎明
心中所想
可以赋予的含义
无非那  蔷薇般刺人
粉红色彩不配妖娆的枝干
第一晚冷得瑟瑟发抖
第二天太阳鲜红
第三天晨大雨磅礴
那  气势山洪
究竟
有多少残留的积怨和未抒写的心愿啊？
像纸笔
像野花
落入尘土之中
是泥
是碳木
泪雨搅拌
凄沧
也有和煦光照和无奈瘫坐
雨时而停歇
大地喘息

坡上  老树长出新苗
什么时候栽过的柿子树
去年摘过熟果
感觉这忽远忽近的距离
也许就是  你在里面、我在外面
我在外头
不知如何转动
走在最光鲜的地表
三界在我的手掌
眼睛是天空以外的云层
我在外头
那里也有少许同行
过往不从招呼
那么  未来又是什么？
一炷香儿
烟云缭绕
不是天使
也不在土地庙
是一只孤行的野兽
森林中邪恶之眼

帐篷、花圈、松竹
别再触碰亡者的气息了
缅怀吧
描摹的死亡是可悲的画像
是凝聚的罪孽
是山海
是浊
日出
有所期许
可日落  掩面而来
不得不面对的
某条延绵的长泾
尽头住着美丽的姑娘
我  在外头
又试着让心灵安静
安静得似一只猛犸
千万年前
那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比较无常

里头的人啊
当我跪倒坟前
会不会看见卑微的伤感
一箩筐  石头
沉重着沉痛
别让善良  被狗吃掉
我还想像花一样
也想天空的鹅

2018年5月7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