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的眼睛(外二首)

教室外的足迹发烧发烫尖叫生长
如你所怕，有些黑板千疮百孔
钢筋混凝土的笼子塞满小白鼠
它们每天唱着星星洁白胜过初雪
但真相锋利，唯有梦境不朽
红色台词讥讽仇恨已久的欺骗
笑在不同频率就成禁忌，棍棒疼痛间
西红柿也碾成土豆泥，泪水鲜红
桃李不言，活成一根教鞭



实习日志

半天逝过，一缸水独自蒸发
倒映繁花不听倒春寒的管束，笑到天上
除了两只刚打了一场架的小鸟
嗡嗡的蜜蜂、果蝇、七星瓢虫
教案一头扎进工作手册
苍白如死水沉入水中
波澜溺于平淡还是浅薄，反思不及格
大课间的歌声如此惨淡
三月已经睡死了整整一月



自习

落叶是大地的一片器官，正如人
以焚烧或腐烂的实质上交试卷
大汗淋漓的梦魇中徒手刻自己的碑文
一步步逼近不可逾越之地
大理石坟墓大开，死神的手掘起新土
你知道堕为黑夜的太阳总会回家
但你已厌倦。每天的死亡是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