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
停下来的时候
点根烟，摇下窗
一个人坐坐
马上又要把自己交出去了
一个黎明的诞生
也是一个日子的死亡

一双脚胡乱的位移
路过幼儿园
路过敬老院
在转弯的口子
遇到穿着西装的新郎
扫马路的老头眯眼看着他
露出愉悦的笑容

有熟悉的人打招呼
在他身边坐下
照例点了碗粉
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
站在旁边唱儿歌
阳光从斜刺里钻进来
落了一脸笑容
掉在孩子的脸上

粉店老板家的老爷子
盘腿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
新垂的杨柳枝
有时在微风中轻抚
他那掉光了头发的头顶
麻雀有时安静
有时在树丛中
不得安生

拎包等电梯
扫了一下周遭的女子
脸蛋、胸部、穿丝袜的腿
她在用手机照脸
偷偷地用双手向上
挤了一下自己的胸
戴眼镜的哥们
正在认真看股票k线
有一条白白的细沟
反射在他手机屏上

电梯铃响了
把一些关在里面
或者带到更高处
玻璃门开了
泡杯新茶，
无论浓淡都得喝下去
有人在等了
露出微笑
在一把椅子上
了却今日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