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曾到过未来

抑或只是下一个轮回

 

某个清晨你醒来

发觉自己置身于猪舍

满地是同类的粪便，臭气熏天

你在沉思中低头

出乎意料，你看到你的嘴角

正斜斜刺入长长的木制水槽

在你的周围，一群半大的猪崽

被器皿里的米糠美得哼哼叽叽

一只老年的猪娘站在你们身后

浑浊的眼里温情似水

 

又或者你在雨天的黄昏里打盹

半睡半醒之间

你惊觉自己在追逐一只赖皮犬

你和你的同伴

忽而在农舍的晒谷场撒欢

忽而在公寓的草坪上打滚

远处的小树林，一对草狗正在热恋

 

如果有幸，你降临到九天

日日拜谒玉帝如来

太上老君邀你品尝灵丹

八洞神仙相携遨游东海

二郎神君与你称兄道弟

百无聊赖你在天界闲庭信步

 

历经千回百转之后

你还能忆起你的今生么

 

而我，却在青天白日下闻到了烤肉味

暗夜里，闭上眼

听到一阵鼓乐喧天

妇女们似真似假的哭泣

万籁俱寂时，通灵之门开启

一只牵引三界之手，伸过来

我们的灵魂在半空俯视

那具曾多年依附的肉体

在火焰中狰狞起舞

直至，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