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的被子,是被秋风吹拂了
好几茬的,灰白云朵
所有的讲究,只是赤身裸体的
寒冷奔跑,最年轻的
也至少有十岁,坐在沙发上吊瓶子
母亲陪着接二连三的咳嗽,一周多了
看不出一种那是锄禾日当午的,一种绝对享受
举着自己的液体瓶子,去上厕所
那是一种无法逃脱的命运
被一根无法拔出疼痛的针头,塑料管子拴着
像黄昏里遛着自己的狗
一种居家养老的样子,说着自己的故事
秋天的云朵,在天空管不住自己的样子
所有的灾殃病痛,像一个人的五谷杂粮
◎肿胀的脸颊咀嚼着自己的面包
为了防风,都是风吹惹的祸
淡蓝色的口罩,天空里飘着淡淡的云絮
遮蔽着风,看到熟悉的面孔
取下口罩,和手端出自己的一块
放在自己左脸颊的,热气腾腾
而又暄腾着肿胀的,面包
也不知道一种异样的,脸红
牙的疼痛,一生无法说出口的隐喻
自己把自己的食物,一起咽下去
一种请假,挥首示意的暗示,比
西风的刀子割着脸颊厉害和冰冷发烧
也只有感恩戴德的忍受,像一次朝圣的恩典
◎手机翻看着那些点滴
不要想着那些禾苗,一心只是为了
自己走向金秋,沉甸甸的收获
那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逃避而已
不信,你看一看
打吊瓶的人,有坐着的
有躺着的,不是在打呵欠,瞌睡着
就是在看手机,翻阅着
那些点滴的,新闻传销
或者诗意点评,或者防震减灾的押韵
被液体拴着,你能去哪里
时间的打嘀,去了静脉注射
呼吸的点滴,只有八仙过海
那些神通,是一些电话
是一些老掉牙的故事,以及一种
被别人的役使,树枝砸断了自己的脖子
而自己承担医药费的,善良
没有磨灭的血统,在暗暗无人理解地闪光
◎一种烦躁的消受
一种烦躁的消受,有些上苍的秘密
退休了,又在从事熟悉
讨厌而陌生的职业,配药
换吊瓶,拔针头,注射
被一声一声,充满了期待和急切的
喊叫,烦躁着
要说出自己的吊瓶名字
为了准确拿药和换药
也有张冠李戴的时候,在误拔着
没有输完液体的,针头
好在有人用沉默的理解,做了矫正
一种往昔的蛮狠和浮躁
被这样的一次蒙羞,进行了一次心平气和的
洗礼,叫一声大夫,应该是一种
先喊后到的,礼佛和菩萨的微微一笑
◎碎裂的玻璃药瓶星星一闪一闪
一种不锈钢破瓶钳子的敲打,在碎裂
配置液体的,玻璃小瓶子
零碎的切割,充满了坠落
和相互撞击的,细小而深刻的疼痛
像秋风瑟瑟的,黄叶萧萧和撕裂幕布
一种浓度,在被一生的盐水
一世的幸福,在稀释
为了药性慢慢的,减少了一种紧急追杀令
那是一种适应性的,吸收
接纳和药到病除,这就是
数量和质量的关系,需要时间来做
强硬的支撑,那就是输液的过程
像时间在打着点滴的过程,一小瓶演绎为一大瓶
我们的消化,一支柔软的大部队
在对着我脸颊的肿胀,发动着
一次又一次,兵贵舒缓而不是
病来如山倒的猛攻,我看到神速
也只是一只一只的春蚕,在病人脸颊的桑叶上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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