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兴中学在碳水河的东边
有五个乡的孩子上学隔在对面
医院后一座小桥
中学前一座有跳墩的石堰
每年的夏天桥堰都被洪水盖淹
多少花季的少男少女
生命都终止在激流的席卷
五月开始的每一堂体育课
张浩老师强行让男女生在河里演练
连续四十五分游泳脚不粘泥
才算达标合格的体检

当暴雨来临的时候
每一个学生都会面对过河的考验
一望无际的滔滔滚波
找不到桥和墩的路线
在河岸等候同伴们聚集
背着行里的十几个人把手牵
大个子领头小个子最后依次排列
面向上游用脚拇指紧扣桥板边沿
一寸一寸横行向对岸挪动
这脚扣稳了那脚才能探前
偶尔有个别脚底滑跌
紧绷的人索就是救命的绳链
有一次尾部的女孩在中流失手
被洪峰甩进桥下在漩流中回旋
领头的大个子已经登上东岸
指挥着拼搏游戈的女孩到达漩涡的边缘
体育课培训的体力和游泳技能
保证了每一个人过河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