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树上，爬满了我的童年
吃啦一声，童年被撕裂
从树上坠下，像断线的风筝
那一天，正月初六，我八岁

额头淌出殷红，汩汩的
染红了傍晚的炊烟，和母亲的手
没有痛感，没有哭声
耳边，只有自己的乳名
一遍一遍，被母亲不知疲倦的唤起
努力睁开眼，正遇见
一双急切的目光，深陷在皱纹里

缝过的额头，隐隐作痛
母亲把目光点亮，悬挂在床前
酣睡的梦里，伤口开始愈合

疤痕还在，童年早已走远
老槐树下的记忆，随炊烟渐渐老去
无法老去的，只有母亲的目光
悬于老屋的檐下，在每一个夜晚
用力张望，虽然
患上了白内障，却依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