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被洞穿
在列车上，我们
子弹一样奔向
终点——

面前，总有一个位置
与你我相对:
一个女人和她裸露
在外面的
孩子

他们昏睡，在预定时刻
醒来，离开，
被另一个昏睡的人
取代——

女人变成了一个油腻的
中年男人，孩子变成了
一个灰黑色的
提包

提包会变成白发苍苍的
老人，男人会脱掉皱巴巴的
大衣，穿上没有表情的
面孔

他们是同一个人。我是另外
一些人。一个女人的疲倦
会在我身上生长，一个孩子会
被我塞满，然后
锁上

我将离开。然而没有什么
值得担心。一瞬间，
下一个人就会让一切
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