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新旧约全书》
一本是《赞美诗》
她在时，我精心收起
甚至不忍看，字句烙心一样
灼痛，晃过不再翻看
持续五年压在书架
知道很厚但不拯救灵魂
抵不过薄纸化验单重在心口
医生简单的笔凌乱的字
比神父的十字庄重
生命只需书写一个符号
击垮希望的质量

母亲不在后
想她就翻找看看
总看几页，封面封二封三
其它的与她相连过与我无关
见熟悉的字就想起声音
但不确切真的只有我心知
不称呼大名和呢称
乳名叫我到最后

无畏世俗惶恐医所
我从此感觉到人生脆弱
记得那走廊冷森徘徊
挂号窗口挂向阴阳 
钱是数字印在纸上一长条
人在床上被子下日渐消磨掉
直到都耗尽听不到我呼唤
冷天的仪式替我诵经

记得几个关健日子
都是跟这两本书有关
妈妈生前折下的页脚仍在
保留也许是更好的怀念
看得出每页念得仔细
一条条短线注上
好像为了提示我的注意
那样耐心从容不乱
尊重母意为亲情
淘尽从前回忆

一本书一种意境
二本书夜晚会不安
以前梦中可见，近期难寻
相信此生缘尽孤单
但愿别让我想起太多
真无力真无助真不超然
心碎泪流别无它念
莫信莫求仁忍
两本书在陪我同行
想母亲就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