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出门远行

蔡 诚


看不到远方，那年秋天
我走过熟悉的山谷，一个人
带着诗人的心，新的一天
和万物一起，把自己投入朝霞中

故乡，慢慢的，在我身后
在车窗外，我属于这里
却又老想着永远离开

连绵的群山，不知疲倦的牛
村舍炊烟袅袅，公鸡放开歌喉
溪水明亮，田园依然静默
所有的道路都未修缮，乡亲
没有梦想地耕耘，这尘世
我的灵魂，早已向着陌生飞翔
那隐蔽的秘密，蔚蓝的无人媲美

睡着了，在开往省城的车上
这么近这么近，我推开了幸福之门

我有一间书房，北京的房子里
我的额头，反射着天安门的晨光
长城在我脚下，从燕子到夜莺
我那无法测度的艺术，大海在澎湃
女人围着我，高潮，花枝招展

午后黯淡，排在火车站买票的队伍里
我吃着糍粑，孤伶伶的，还有些冷
世界一片喧嚣，许多人在抱怨
出门在外，每一张脸都神情漠然
我想起母亲，她做什么都有我的一份

雾霾里，我登上北去的列车
一切将要昭然若揭，自由的人啊
当你不再是笼中的小鸟，未来
终结于一片树叶，梦境该有多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