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忽略所有鲜花、掌声、音乐以及最诚挚的说辞
我老成一张皮，如晾干破旧的桌子
孤寂如炮竹般打开，省略高调的良好音质
我收拢一串入席的门票
折开。听，里面流动着私利的心
那些薄如雾的人情，会一一向我道喜，微笑
虚构的远握，敬茶
我都可以一笔抺过
唯有岁月的贺礼与通告。那样严密，不可抗拒
使我一辈子都不敢又不得不去承受
刚刚一枚树叶知会我。枯黄、落下，白发
仅仅只是其中一小节，一段
遗弃的小插曲

《五月，黎明蛙声》

诵经者，立于某种虔诚的方式。描摹
一群绝色女仆。敲打宽广、深幽
流水般洗净、覆盖
田埂上，扑闪着昨日或者明日的后来者
流淌孕妇一样新生的血，还有心
失眠的人，高举一截断弦
或一桩高雅失宠的往事。此时
犬吠探出，嗅着高低起伏的骨头。香，把它
引诱至梦的纵深
催亮的布谷，一点一点的把黎明击伤
血口被早起的父亲合拢
然而，缓慢上升的盂盆不断碰撞
不断骨折、呐喊。直至心碎
在关闭的拐角处，灯盏已熄，室内仍然暖昧
那一声二声经文早已迷路。细嚼
唯留体香，娇喘，残吟
一泻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