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迫不得已，静默于谷底
一定有某种难言之隐

至今，那震耳欲聋的炮声还在耳边回荡
这让它对开山的场面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
既然遭至抛弃，成不了一块“好料”
就索性随流水一起滚落
在谷底打坐，默念着禅语
以摆脱尘世间乌烟瘴气的陋习

偶尔，它也倾听那带有方言的溪流
述说着乡愁
从身旁俯冲擦过
一点一点地消磨着自己那锋芒毕露的棱角
更多的时候，它守着一片孤寂

直至某一天河床断流
哭断肝肠的溪水这才明白
原来坦露在谷底的
那一枚枚坚硬光滑的石子
无时无刻不在饱受着痛苦分离的折磨
眷恋并憧憬着最初那一片苍翠的青山
以及和谐的鸟鸣

想想那些开山者挥舞着的可怕钎锤
以及隆隆的炮声
这些鹅卵石就不免怀揣憎恨……

2018/05/28   信阳.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