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泉寺

寺前没有高僧打坐，清泉里红鲤游不出
方寸的潋滟
一只不明的鸟在高处叫了数声
声音怪异而光亮
天竺五十年开一次门，五十年关一次门
比我正好来到的预想有准确地训练
两棵高大水杉是站在修行路上的标准
我抬头看它的高，低头听鸟鸣和颂经声

不要把九丫的银杏树当成书圣
我的到来轻于一页宣纸
有些字已有人抢先挥毫
有些字潦草不辨
钟楼里那只大钟死于熟练
撞击的槌一直臣服于一把锁
而我是忘了带钥匙的人

我一直录着哲学和尚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他开灯照出一叶一菩萨
雕刻大象的梁是人间法器
大殿之上的菩萨坐得端正
不再偏护风月一点
我走出庙门，还在想那个学过哲学的和尚
有没有下山走过近在咫尺的爱情隧道

五月的大野，一条龙游向前世
我从龙泉寺出来，身披羽毛和暮色
人间水汽湿重，我想放下雨水和雷霆
把一生过得安静如寺庙
不再喘气和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