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天堂寨的水帘洞旁
隔着石头，没有人知道我的眺望会有多远
沿着水声四处漂流。我就要被时间的流水带走
那些流亡之水。柴和刀，倒下的树要抓住你
那些不懂事的小鸟，不顾一切向我飞来
远远地抛下它们珍贵的粪。我们都不做声
我观察夜色很久了，以至于黑暗长成人形
在一个天气骤变的晚上，白雪怀抱黑枝
我的关节阵阵疼痛，在人类制造的日光下
炭使雪流泪。倘若再晚些，在炉膛前
映红着的手上，凸露出青筋
谁能取出我血液里的冰块
我的诗全部藏在这里。我整个一生都如此简单
有人要求我背诵祖国的最后一课
问我什么是庙宇间危险的旷世的毁灭？
一枝梅花，像纸上的火焰。风吹过
天堂寨，天空渐渐露出九粒星辰
即使我退后一步，这个漫天世界的雪意仍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