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年都给春天写一首诗
一样。那个大年初三你走了
从那时，我的每一年
都不再有初三
每一年，都有个小窟窿
在别人家的鞭炮声中安静

是你走了，我才开始变老的
因为你坐的那个位置、你那个称呼
空着
有时候我，就让自己顶上去
看着镜子里的人，和皱纹
越来越像你

本来不喜欢洋节日的
因为想让你坐的那个位置、你
那个称呼，还满着
所以每到这个日子
我都用一首诗
顶上

你爱吃的红烧肉、炖鲫鱼、排骨
我爱吃的土豆丝、咸鸭蛋黄
这些菜，它们都在
你走过的路也在
这世上的一切都与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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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时，一年的中间
我喜欢打开一瓶酒
让酒气出来，那些香
用那些米、水、土的来生
去顶上大年初三那个
你挖的，小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