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时坐谭水生的三轮车
去过一次文家市
父亲说那是多年以前
外祖父沐浴阳光的地方
用心去看
一定会有光芒

三轮车唤醒了无数田野和村庄
在春风里
苍郁的松柏和泊油路并行
暮年的老牛
看着水稻和玉米
在疯狂的生长

旅途的尽头是一个很小的集镇
安静的阿婆盘腿坐着晒太阳
有孩童遥遥指路
那就是秋收起义的广场

某些呐喊似乎依然存在
某些身影恍惚仍在徜徉
有兰草在墙角冒尖
有鸣虫在园中低唱
站在蓝天下
好像站在世界的中央

破旧的血衣，和冰冷的梭镖
在玻璃窗里安静地躺着
他们让某些逝去的生命
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将某种意义发扬

那些桌椅板凳
仍旧照着当初的样子站立
脱落的标语
以一种温柔的方式
掉进了孩子的胸膛

十岁时坐谭水生的三轮车
去过一次文家市
我对父亲说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
旅行的意义在于
长久的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