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
千年一矱断成十截
我选择一杯酒

我选择
在屋檐下浸书独酒
看山的人有草木之硙
替你袒露尘灰，水质和
一剪空的离曲渗墨等你归期

篷风，明月的素笺
有多少鹅雪倒于往事，与你

你要我有你
哀白空旷的冰刀寁临烛台
你要我有你
那雪深樔的冷卷匍匐街头信面
觉出火的影动

风在背后雪压枝林
人间的苦厄如檐上的滴水有角有棱

而我，选择这笔
浮生酩酊读醉的子夜的来去
贯穿四野黑函，冻结前

玄哗，密径的十指
犹在昨天轻叹隐其杯中

我无憾，敔没枝头
窗雪穿过灯火告白
亦如这一本经文哲句还给了空无与曾
从此明月无明明月

雪纹，那么轻的残句
为何你走不出记忆的客栈密域的牢笼
而舍身其中徒劳飞谴

无人知道，也无人知晓
这负荷着我们骨质的砚火的寂默
留下凉亭，潶血
和等你疼痛的醒目的尽头绳说成树

我，选择九，九二九
那是一个花开的季节
梅花，血花，莲花
树屋，壁火，磬鱼

你的双翼绽出冰针铁血
千年一矱，我选择
这杯酒消空借读
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