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水那边人家
文/石潭
 
（一）
在益山益水的益阳
那山，响当当就叫会龙山
想象九龙聚首的仙境
真叫个阳光不是一般灿烂
 
山左的路向上朝拜
一步一步没有沉甸甸的海拔
雾里轻风，不曾惊动佛僧斋戒
只是栖霞寺前那颗撞穿眼球的古樟树
写下晋朝以来一千七百年满身疲倦
 
望着白塔
相比京城的江城的武当少陵的小巧
最上心的是不需跪拜不需叩首
左转也行右转也行
绕过三圈
一生的日子等着天下一样太平
 
 
（二）
糯米  芝麻  花生
黄豆  绿豆  黑豆
炒出三湘盛夏时节的浓香
而后用石碾把黄昏和清晨擂和一堂
擂好的思绪叫着擂茶
茶里的活水来自头戴银饰的资江
从华南第一的高峰猫儿山一路唱着山歌
连同七眼泉一滴一滴流来的澧江
云雾山鸡冠岭七弯八拐的沅江
还有拜认永州蓝川野狗岭为亲妈的湘江
四水一起向东，趟过刀和火的湘西
聚在八百里洞庭
寻觅斑竹曾经落下的泪
 
洪水和猛兽
古往今来浇灌过后的庄稼才能立足
才能把山旮旯包裹的乡愁
一层一层蜡染成云梯
 
 
（三）
那边人家，已是山乡巨变
谢林港  邓石桥
田边地头雕塑着年过花甲的农耕故事
干干净净的犁耙靠墙而立
柏油村路上的路牌和城里一模一样
远道而来的笑声在宽敞的农家乐轻松小憩
 
难忘的是那些土里土气的农家用具
民间有的立波先生的故居也有
民间已看不到的立波先生的故居都有
不问籍贯不问谈虎色变的成份
在那羊肠小道上，留有
未曾相识的身影
一脚下去
总有一丝悬空的喘息
2018.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