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在乡村。坟茔，山河一样隆起
河塘里的鱼最易被剖腹
灶台上。褐红色柔软的腮一张一合
我的喉咙。像有一支芦苇被穿入，好疼痛
就像我分行一样的诗最易破碎
如果你睁开眼，就会看见一群慌张的白蚁
那些静静地长在你宅前，疯狂的一棵棵丛草
快要掩埋你门楣上被晒干了的艾蒿，抑或菖蒲
那曾是草药的引子。曾治愈过一个人的疾病
我已举目无亲。祖上留给我西侧的偏房两间半
早已荒芜过半。唯一的。挂在墙钉子上破了边沿的草帽
一把生了锈的弯镰刀。一篮子猪草。小孩子家扔进
后山水库的荷包，香囊里的朱砂，雄黄，香药已散落
大黑狗已摇不动尾巴。眼里揉进了的沙子，就要长出
墩台山的狼烟不再如注升腾。病恹恹的村庄就要飞走了
我还在楚辞里寻亲。在平原的一张纸里恸哭。点中命穴
怀沙的修水呵，被停在半空中初五的月牙儿，年年照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