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村东头儿那座山的那边
刚刚泛起一抹亮黄
趟着露水,眯着惺眼
爬上村后头儿的那座山冈
采一把艾蒿
挖几块旁风和黄芪
插在毛草房的屋檐上
全村子的房屋都是这样的端午坐标
东家的小微,西家的小芳
叠几块红纸方印和彩色葫芦
叽叽喳喳地比着谁的最好
五彩线儿和小扫帚系在手腕儿
小孩子就可以驱邪除病了
放猪的李二,放牛的张三
一个早晨收获了几水桶的鸡蛋
全村的人给他们犒劳,为的是
把猪喂饱, 把牛喂上膘
东北越往北,以前再往前
插艾蒿似乎比吃粽子更重要
或许是因为不产粽叶
小时候过的端午节
都是吃饺子而没有粽子
也没有龙舟、屈原,只有艾蒿
如今,上哪里去寻找
那一株露水滢滢的艾草
化肥、农药,贪婪的玉米苗
如同侵略者的屠刀
把童年的记忆砍掉
退耕还草,除非浪漫到吃草不吃苗
五月初五的树下时常有一群唠叨
也有一群蹦蹦跳跳,没有空巢
少年脚下那条大黄狗的尾巴摇啊摇
雄鸡啼晓,炊烟袅袅
牧童,鸡蛋,艾蒿
记忆中的端午
一幅清新淡雅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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