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我在西安，你在茂名

关于茂名   我知道的不多
文明北路那所不起眼的学府
对面的肠粉店
我和你之间的唯一回忆
老板娘瘦小的身体装在宽大的裙子里
让我常想起老家父亲用蛇皮袋子扛回来的玉米棒子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跟罗家寨村口的包子一样热情
听得懂的永远只有一句“雷侯”

你拿着一张K1168的车票
深情而沮丧地哭诉
这是我们之间的堡垒
我抽出你藏在口袋里我的右手
用一个微笑跟你告别
这夏天的夜晚
茂名的灯   越来越遥远
我看不清    我的爱是什么颜色


在秋天的早晨
我喜欢西安的阳光   油条和豆浆
捧一本贾平凹的小说
南门的城墙角坐一个下午
直到路灯照亮了城市和我
护城河里的水果皮避孕套以及方便面袋子上康师傅的微笑
我又听到远处传来谁的哭声
一个人   冰冷的嘴唇抽动


2002年的第一场雪
被一个叫刀郎的人挡在十里长安街上
我的碘盐放重了的羊肉泡馍
母亲呛出泪水的节煤炉
我爱死恨死的陕北高原
我奔流不止的青春光阴
在谁最后的眼泪里守望
高粱倒下一片鲜血
那一趟过去了很久的旅行
只是忘了旅行的意义
2002年我在西安，你在茂名
无非是痛苦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