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水的母亲

井离我家三里多
天蒙蒙亮，母亲就去担水
我起来的时候
就看见缸里满满的水
靠在院墙上的扁担和两个
长着绿色苔毛的木桶
母亲已经离开家
到淮柴河的渡口乘船到对岸
再步行六七里
上学校教书。一缸的水
够我家七口人
做饭、浆洗、喂牲口
我伏在缸岩上
看见满满的一缸水
托着一片天
有一次我和母亲提起那口缸
坐在藤椅里打盹的母亲
忽然睁开眼睛
我又看见那些水的光芒
七十多年了，我的母亲
一直在担水
七十多年的时间
母亲把自己
担成一口井

在父亲节写首诗给母亲

母亲在做饭，父亲端着茶
眯着眼看电视上的新闻
男主外、女主内
当我开始主外的时候
父亲就闲下来
读书、看报
到楼下的绿荫里和张头下棋
我的母亲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永远有干不完的家务
父亲节，我想写首诗给母亲
我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父亲节，儿子给我画了张像
在客厅里拖地
儿子画的很细致
背景是餐厅、厨房
厨房里有一根弯曲的黑色的线条
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我的母亲

和父亲一起看电视

我在父亲不远的椅子上坐下
和父亲一起看电视
父亲节，我想和父亲呆一会
快八十的父亲
喜欢看新闻
平时，我很少和父亲在一起
尤其是看电视
前天，父亲的腰带断了
我带他去买，想给他买根好的
他不要，说我还能勒几年
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的父亲
勒着我给他买的皮带
他转脸看看我，把电视调到体育台
他知道我喜欢看体育
但是今天，不论是什么节目
我都想和父亲一起
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