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就是一棵树，不明白生，不明白死
春天与秋天仅仅是滚动的日子
一种可能是，我制造了生死却不能左右它们
时间由此变得白茫茫
但还有一双眼睛指认生死，指出其中
我看不见的光与影，一个巨大的命运之符
用它厚重的手掌摩挲一个人不断前行的背影
一只手给他指望，一只手慢慢攫取他的一辈子

当我是一棵树的时候，我是最清醒的目击者
但此刻，我坐在岁月的长赋中，迎面而来的
是命运的锋芒，和一张去年的桃花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