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栗园草场
跪着
和每一棵草对话
虏每一棵芳草之心

我告诉她们天涯
我告诉她们远方的城市
远方的城市里某一个角落
曾有一个如何落魄的人
每当提起一个叫栗园的草场
他眼里就会溢出草的颜色

2、
绿色的海洋
里面游弋着牛的健硕
羊的绵柔、马的奔腾
和野花的香

吆喝声起起落落
云卷云舒
白色的波浪
绿色的波浪

3、
黑色的铁
在栗园草场深处
发岀叮叮当当的声响
脆而明亮
——这牛铃吟唱出的草生草长
泛着绿色的光芒

策马奔驰
谁的儿时记忆能比答答的马蹄声真切

4、
总有些应该被赞美的东西要高于泥土
譬如
眼前这辽阔到天际的草场
风吹草低现岀的牛羊
朝阳、落日
以及这正渐被诗意化的牧民们的生活

5、
鹰
直下
或
直上
都会带动大片草的颤栗
——这也是泥土的颤栗、岩石的颤栗
和一只野兔的颤栗

野草在鹰翅掠过时分眩晕
如此幸福

6、
匍匐在草地上
我
突然紧张起来
我
想到了生死
想到了太多太多的人或事
想到了阿不那条种狗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7、
我始终相信消亡和生长
我始终赞美积极和向上

当再一次来
或
又一次离开
这个叫栗园的地名与我内心的纠葛
都无关紧要

风落在草尖
春天油绿
秋天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