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注定今生会有这次旅行
一个北方人要去北方的旅行
高原与黄河，把我和我的先民
涂成黄土的颜色
我在驰往北国的列车里
听冬阳消解抑郁的声音
看炊烟点化山河的气象

二

起伏的山峦把苍穹
密封的严严实实
周遭是荒凉的田野
没有水，也没有绿色
只有候鸟南飞后空置的巢
结满萧瑟的白杨树
一座城堡出现了
雄如一只落入晋中的秃鹰
它已在这里傲视千年

三

夕阳下的晋祠子夜般宁静
我要赶在时光之门未及上锁
去触摸一段历史
天空在周柏和唐槐间倾泻
胜过难老泉
稀释风景的声音
悬瓮山阻隔下一段的行程
我被三千年簇拥
踟蹰在圣母殿前
为了仰视一截帝王的题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