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月夜里画你
画你的头发，下颌和眼睛
满心虔诚
又漫无目的

秋叶的金黄的发色是你
佛坐上闪烁的曜石是你
我怕你就这样注视着我
看透我心里所有不明朗的时刻

名字却像是个秘密
写在纸上最后还要用力擦去
好事者从涂鸦里分辨
好奇的人们在时光里找寻

一笔一划
沾着无辜的泪
和委屈
一字是一句
连绵是你，停顿是你

一次描摹
像一次漫无目的地祈祷
喜悦和思念堆在心中无从诉说
唇齿也不愿配合

我多怕自己声音嘶哑 
打破这美好的循环
我亦多怕被打断
留下残缺匆匆掩盖


一万个星星的光
照进眼睛，和耳朵
思绪躺在星河里不着寸缕
听他们私语窥探着
关于永恒的思索

想送你最没意义的东西
星星的碎屑，鲜花
和波澜壮阔的梦境
也想和你聊最没意义的废话
天气，想念，和
今天吃什么

我只有这时候想当一个艺术家
弹琴给你，唱歌给你
画的雕刻的
字句里都是你

而你终究完成的那刻
我仿佛已经立定成佛
苦行而下，乐施善舍
你是苦行，
也是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