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石窟，从北魏开始凿
一下一下，到今天，还没有停下
我看你一眼，就是凿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我把自己凿成了
佛



石窟之多，浩如烟海，多如繁星，再多
雕刻的都是同一个主题，千载风雨
能改变的是
石像的斑驳，改变不了的
是佛的慈悲



六合间有风，从最红艳的牡丹起，抚净
乾陵的一块碑，一个字也没有
流名易碎，烟花易冷，如何
沿着石头的纹理，还她的
娇媚与威仪



武则天
丰颐秀目，嘴角微翘
头部稍低，略作俯视，被风吹一下
往后退一下，从皇宫退到
龙门石窟，一直退到
卢舍那佛坐像里，这是
龙门石窟最大的佛像



卢舍那梵语的意思，与曌字互相照亮
交与石头的，不仅有
两万贯脂粉费，还有
一生的剑气，江山用尽，打造
一座葳蕤的无字碑，所有的留白
任凭后人补白



无字碑高，卢舍那佛坐像
也高，怎么都高不过
岁月，千秋功过
谁与评说，佛在坤乾里
静坐，微笑，这不是表情
是禅修，一坐千年，一笑又千年
佛像的慈祥，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