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也在曲阜居住
住在孔子研究院的下面
那时的研究院还是空中楼阁
空中的楼阁，在空中沉淀

那时沂河还是混蒙的状态
河南是荒芜的芦苇和小雪
我在河北练习长江之歌
野风送出严冬的咒语和早春的呢喃

那时河北是仓巷大队的新村
平矮瓦房紧挨着灰色的云层
也有烟囱背转身去闭紧嘴巴
也有天线辐射时代的喋喋不休

河南矗起崭新的市委大院
纷飞的颂歌，密集的人来车往
苍凉的沂水躲猫猫似的西去
六根不净的荷叶孕育着寂寞的藕

我在彼时处于错误的二十多岁
满腔胆气欲与这个世界对立
夜里在河边倾泄破蚀的小号
天地虽大却难愈我莫名的内伤

有时我是一个自负的诗人
在废弃的机井房朗诵我写的华章
有时我又是虚怯的歌手
我模仿蒋大伟演唱骏马奔驰保边疆

今天通往沂河的道路叫华灯大街
北首是心浮气躁的孔庙正门
琐碎的灯光散发不谙世事的纯净
时光交与凡人，我看百无一用

2018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