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入夏的暴雨到来之前，我
只是一个旁观者，暴雨的信使
可能是一些小蚯蚓，在马路上写下的
从左边看是檄文，从右边看是预言
可能是一些小水滴，在墙根和石柱上
有人说是彩排，有人说是成语解释

当暴雨到来之前，一切
还是老样子。比如说黄昏
比如说一个人的上下班，还比如说
爷爷牵着打饱嗝的黄牛，后面跟着
摇尾巴的小牛犊，在空中挥毫的炊烟

是的，暴雨和婚期一样
需要有赤膊的农民工，骑着自行车
拖着翻斗车，车上载着层层叠叠的眼光
不管暴雨是否如期如注，歌曲
不会吝啬嗓子，酒精不会忘记挥发的方程式
旗袍当然还是民国风，还有坐在
出租车上去赶场子的，还有坐在
工棚懦弱的灯光下，掰指头数着发工资的日子
和儿子的学费，和家里的化肥种子农药

暴雨之时，办公桌边落地窗前
和田野里一样，闪电是先横后竖

暴雨快来了，我
旁观者的心情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