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亲节遇上端午节

一
躺在桂花树下的竹滩上
远近清脆的鸟鸣，起伏
风从山尖走下来，在翠绿的竹梢旁一笑而过
小溪从家门口哗哗哗地流淌
云在蓝色的背景下悠闲地荡着秋千
远离世俗，此刻，我心跟着
在这碧绿的山谷，在老家
悠然地飘着……

二
当父亲节遇上端午节
我跟着妻子上山接岳父母下山过节
父亲头发稀乱，像顶着一蓬秋黄的荒草，长长的盖过眉毛和耳朵，破衣烂衫
几棵门牙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刮走
一只眼因为白内障而习惯闭的更紧了，而另一只手术后却习惯睁的更大

三
我扛着一袋米，妻子拎着10个咸鸭蛋
2点5公里的山路，崎岖不平，坡上坡下的
偶尔，抱着行走
像抱着一种理想信念

四
父亲挑着今年最后一担茶出门
路过几家，因为长时间不住人，屋已倒塌
钱仁一家常年在屯溪打工
风占领了他的家，门被吹开，自由进出
水瓶跌倒在灶台边
灰尘大行其道，堂而皇之成为桌上宾

五
出山的时候
一只野兽在呦，呦，呦地吼着
进山这么多趟，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野兽叫
不相信！也学着它叫了二声
等坐车上，我问妻子:
你听到野兽叫了么？
她说:是“乌金”
——一只麋鹿
也许是孤独的叫
或是发情的呼唤……


2018.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