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曲:一颗诗心划成两爿(散文诗)

■封期任


1
搭乘时光翅膀，到山水舟曲去。
在藏胞泼洒的曲纱圣水里，品味藏乡小江南的神韵。
沐浴的金光，好似梦幻。
仰望的阿让山，与闲游的雀鸟，感受时光静好。
感受巴寨静好。
在摆阵舞挥舞的长矛和婆娑的广袖里，感受格萨尔王的后裔缅怀先祖的虔诚、启发后生的率真和爽性。
感受羌、藏人为争取生存空间的无畏气概和勇敢无畏，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执着追求。
感受一种桀骜的生命，化成白龙江的水，淘洗岁月的尘埃。
化成拉尕山的风，拂过尘世的喧嚣，还世间宁静。
我的灵魂，渐次栖下。

2
栖息在舟曲温暖的襁褓中，透过中国第一楹联长廊的墨香，把千年的高度，画成一幅釉色的卷轴，回复流转的眸光。
把古老神秘的藏文化举过头顶。
举过舟曲古城的城门，俯瞰迎婆婆的队伍，抬着花轿，敲锣打鼓，浩浩荡荡，穿过大街小巷。
一颗孝心，宣泄不老的时光。
一种情感，把高贵的品质，伸进故事深处，长出乡风民俗的葱郁，成为心灵的朝向。

3
栖息在九十九泉的传说中，对话古老和神奇。
对话古朴与典雅。
对话粗犷与彪悍。
对话羌人的勇敢与无畏。
对话九十九个浣纱女的故事，沐浴九十九个月亮的清辉，穿过九十九堆雨花石。
遐思，神往，膜拜，纷纷伸进生命的典藏里，寓意格萨尔王的刀光剑影，在露骨山脉下，把一个久远的年代劈成两爿。
一爿交给白龙江，接受江水淘洗，滋润一方圣土，引来八方朝拜。
一爿交给拉尕山，接受山风抚摸，成一纸神谕，庇佑着雪山，庇佑着草原，庇佑着牛羊奔跑的蹄声，吟诵着巴藏花草树木的隽永及村庄的祥和。
最后，合成一道佛光，朗照着藏家卓玛的热情大方、藏家扎西的宽厚敞亮。

4
在舟曲，所有的草木，赋予着神性。
转山转水转经阁的梵音，飘出喇嘛塔。
那些黄色的袈裟，飘曳着一方草木的苍翠。每一根，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浪漫。
不管是巴寨沟，还是赛尔布，无不演绎着先秦的沧海，已变成今日的桑田。
无不演绎着浓郁的风土人情和灿烂的历史文化，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舟曲大地上，辉耀着朝圣的人群。
扣住远道而来的脚步。

5
驻足舟曲特大泥石流纪念馆，向罹难的藏汉兄弟默哀！
向抢险救灾的英雄致敬！
向四面八方涌来的援助人潮，举起庄严的右手！
向劫后重生的凤凰，表达崇高的敬意！
“8.8”，这段记忆是不能磨灭的。
“8.8”，那场突入其来的灾难，尽管时过境迁，我们依然记忆犹新。
我们，不能忘记藏家小阿哥抱着弟弟找寻妈妈的身影。
我们，不能忘记泥石流下“我一定挺住”的稚嫩童声。
我们，不能忘记一股股暖流流进舟曲的心海。
舟曲，一只劫后重生的凤凰，亮开了腾飞的翅膀……
我飙升的情感，和一味的孤傲，在山水新舟曲阡陌交错的楼宇，在土桥子、各皂坝、岭坝村错落别致的村舍，不断地降低身段。
贴近白龙江的江心，聆听陇上江南的呼吸，
正如我的心跳。

6
一切，源于一方乐土的炫光。
一切，源于河西走廊的玄幻。
风雨冷落了我的爱语，却冷落不了我的印记。
我渴望一场邂逅，把隐喻的辞藻交给舟曲。喝下一壶青稞酒的醇烈，感受藏家人的憨厚、纯真和热情。
接过圣洁的哈达，迈开脚步，走进片石堆砌而成的房舍里，共跳一曲锅庄，醉卧舟曲。
千年。
等爱。

7
等待一席清风吹来，吹皱一池平静的水域，折叠一阕山水的情意。
说一声，时光老去了，舟曲俨然一副年轻王者的模样。
我，甘愿俯首称臣。
敬贡我的灵魂，伴舟曲一生，不出左右。

8
舟曲，风，轻轻地吹，水缓缓地流。
拂过时光神龛，盯得我的骨骼一阵一阵的痛。
我行走在土桥子村900米长的葡萄架长廊，感知凤凰重生的奇妙。
我透过乡俗博物馆那些上了年岁的农具，那些泛旧的粮票、布票，及其生活物件，牧放一生的困倦。
拾掇的时光，悠闲而自在。
曾经的过往，成了历史的永新。

9
我的灵魂，开始皈依。
皈依到拉卜楞寺，接受梵音的洗礼。
皈依到曲桑卓玛甜润的藏家歌谣里，填补内心的空白。
皈依到刚杰兄弟滔滔不绝的藏家文化介绍里，感受巴藏文化的博大精深。
皈依到子文县长如数家珍的舟曲全貌叙说里，感知舟曲山水的思想宽宏或情感的细腻。

10
在舟曲，我把一颗诗心划成两爿，一爿交给时空，一爿交给舟曲。
同舟曲的花，静静地开。
同舟曲的雨，静静地下。
享受时光赋予的美好，在舟曲人恬静的眼眸里，长出相思的枝蔓，
穿过，我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