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是艺术家艺术史，
薄的是一份人文测试题。
亲爱的下雨了我们跑进一百米树林里的破庙里吧，
亲爱的起风了我们到梅树下埋掉流水里飘着的丁香吧，
湿的手掌可以给黑板纹上手掌形状。

亲爱的铁块里藏有你，
雕刻家流放遇见你遇见石膏像，
遗落的碎屑点缀在斜倒的锡兵身上。
我们披荆斩棘去侵占那座山头吧，
用稀泥为你化上鲜花线条的脸妆，
为偷渡来的客人们建一座桃花源吧，
亲爱的每晚我们围坐在篝火旁。

亲爱的当我许愿时我都能看见
恰好在头顶天空划过闪光，
就像我做梦时有它在角落里发亮。
我们给露天百年的大树洗个澡吧，
让大树也见见枝叶婆娑在纸窗，
见见你的砚台和干涸的字迹在晃荡。

亲爱的不要皈依不要安睡，扔掉
佛印沉掉木鱼，和我去市场走走吧，
我有过去二十年的狭窄日子要售卖。
一个摊子摆满圆滚滚的水晶，
你将水晶置于我手臂上，
那是我的头枕过的地方；
接着是细丝编制的棕色同心结，
你将同心结解开黏在我光秃的头上，
那是曾栽种它曾有烦恼涨落的地方；
接着是涂满浓黑的油画框，
亲爱的我花光了所有美丽的纯色，
你猜猜哪个是美丽的纯黑色绘制的？
我还有两条溪水流向不同的湖泊，
一个墨绿一个墨蓝，不是你喜欢的；
为此我种植了只适宜春天开的花种，
在雪后你过来了，阳光会检验
阴影下蜜蜂蝴蝶丛里你要的仙子。
亲爱的不要安睡不要再住客栈了，
如果生命存在，和我风餐露宿吧。

亲爱的我会逼迫你脱掉那身半遮半掩的衣裳，
我要堵住你讽刺或幽默的低吟念唱，
拉扯你的嘴角扯出高兴的音调，
我要为你建造回声无限大的山谷，
消减占据过你头脑的无良新闻事实。
亲爱的，如果生命存在，
我饮了解冻的泉水不会肚子疼，
有风吹过来时我不会抱紧双臂，
我不会肢解我的每一个关节，
我不会放掉我全部血液兑换上雨点。

亲爱的，夜又来了，
我是那个斜倒的锡兵，
存在于你听过的一篇童话里。